\n'); } function setFlash(){ var myFlshObj = document.myFlash; var photoAlbum=document.getElementById('photoAlbum'); if(photoAlbum&&myFlshObj){ var awidth=0; awidth=parseInt(photoAlbum.offsetWidth); if(awidth<260) myFlshObj.height='150px'; if(awidth>=260 && awidth<350) myFlshObj.height='240px'; if(awidth>=350 && awidth<370) myFlshObj.height='305px'; if(awidth>=370 && awidth<550) myFlshObj.height='320px'; if(awidth>=550 && awidth<730) myFlshObj.height='455px'; if(awidth>=730) myFlshObj.height='590px'; } } function setAlbumUrl(name){ albumTypename=name; setFlash(); myFlash_DoFSCommand(null,"test"); } function showLoginWindow(ev){ var obj = document.getElementById("pop-login"); if(document.all){ obj.style.top = ev.clientY +'px'; obj.style.left = ev.clientX - 272 +'px'; } else{ obj.style.top = ev.pageY +'px'; obj.style.left = ev.pageX - 272 +'px' } obj.style.display ="block"; document.getElementById("pop-user-name").focus(); } function hideLoginWindow(){ document.getElementById("pop-login").style.display ="none"; } var blogID=getBlogID(); var UserName = ""; if(blogID!=null){ var tmpUserName=blogID.split("."); UserName=tmpUserName[0]; } function resize(obj){ if(window.event.srcElement.tagName == 'A'){ return; } obj.parentNode.childNodes[1].style.display = obj.parentNode.childNodes[1].style.display=='none' ? 'block': 'none'; obj.parentNode.childNodes[2].style.display = obj.parentNode.childNodes[2].style.display=='none' ? 'block': 'none'; } function tab(event){ var evt = (document.all)?window.event:event; if(evt.keyCode == 9){ document.getElementById("pop-password").focus(); return false; } else{ return evt.keyCode; } } function tab1(event){ var evt = (document.all)?window.event:event; if(evt.keyCode == 9){ document.getElementById("save").focus(); return false; } else{ return evt.keyCode; } } function tabTrack(event) { var evt = (document.all)?window.event:event; if(evt.keyCode == 9){ document.getElementById("pop-password-track").focus(); return false; } else{ return evt.keyCode; } }
思考社会和人生的心声
日志
秦至刚老师告诉我他的保健养生要诀,我愿与我的读者共享
一个中心:以身体健康为中心。
二个基本点:糊涂一点,潇洒一点。
三个忘记:忘记烦恼,忘记年龄,忘记病痛。
四个要: 要有好伴侣,要有好朋友,要有好心境,要有好生活。
五个动: 笑口常开,腿脚常走,大脑常用,朋友常聊,音乐常听。
六欲:衣,追求舒适,老来俏;食,讲究营养,荤素搭配;住,有自己的小院或阳台,养花养草,种瓜种豆;行,每年有旅游的计划,行遍祖国的大好山河;眠,早睡早起,午睡片刻;情趣盎然,量力而行。
七情:爱情,温故知新,老树新花;亲情,敬老爱幼,家庭和睦;友情,以诚相待,亲如手足;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悠然处之;恕,虚怀若谷,遇事决不欲火中烧;哀,不幸也有两面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惧,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无人能抗拒,早也走晚也走,早晚得走,不如笑着走。
八戒:坚决戒烟,少量饮酒,喝茶水弃咖啡,多吃鱼少吃肉,多蔬菜少脂肪,少吃盐多食醋,疏细粮亲粗粮,忌懒惰勤锻炼。
九清:清茶一杯肠胃好,清水一池心肺好,清风两袖品德好,清醒头脑思维好,清淡生活心境好,清爽的空气呼吸好,清雅的环境锻炼好,清静的心态睡眠好,清新的生活精神好。
十悟:名利是过眼烟云,金钱是迷人药汤,真情是无价之宝,宽容是为人之理,淡泊是长寿之道,明达事理是你的睿智口碑,精神遗产是你永恒的财富,乐善好施是最好的赞誉,刚正不阿是你人格的魅力,清正廉洁是你一生的美名。
我国古代名人特别注重养生,他们的实践和思考,值得我们现代人借鉴和学习。
下面这篇文章的内容已经在心中积蓄很久了,不是一两天,也不是一两个月。一直难以下笔,实在是因为自己也是被骂者的同类,损敌一千,自伤八百。无奈最后水满自溢,还是忍不住从脑子里破堤而出,落在了笔端。把草稿拿给几个朋友看,有的说好,中肯;也有的说我太刻薄,伤人。也有的说:你找死啊?写这样的东西!就让我心里特犹豫,要不要发出来啊?最后就借着点酒,贴了。酒壮SONG_二声(这个字的中文到底怎么写啊?字典里查不出来)人胆,一点不假。只是脑子里一直闪现着儿时看过的一场电影,里面的主角对着步话机大声喊:向我开炮!这几句话算是前言吧!
到中国旅游,本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尤其带着儿子,让他们从小能够切身体会一下中国的风土人情,到各个历史景点感受一下中国的文化传承,真是胜过书本上一万个对长城,故宫,兵马佣介绍的文字与图片。
只是,有所得也必有所失。在让儿子去感受中国悠久历史文化的熏陶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会让他们目睹着当今中国社会各式各样的丑行,弄得儿子常常向我提一些令我尴尬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譬如,为什么街上的气车从来不让行人?为什么到处都那么脏,大家随便往地上扔东西?为什么人们那么粗鲁没有礼貌?为什么又脏又臭的厕所门口总会有人收钱?为什么人们讲话那么大声好象在吵架?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不分场合在哪里都抽烟?为什么每到一个地方总有那么多的人扑过来非要卖东西给你而且缠着不走?其实答案不是没有,只是我不想说,因为我不愿意让他们在心中种下太多对中国负面的印象,尽管我知道我的努力最终可能仍会是徒劳。
孩子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带他们往中国跑了,目的是趁他们年纪还小,还能够对我们的安排没有提出异议时,让他们尽早地习惯中国的状况。因为我们看到周围很多的朋友,等到孩子十几岁了,认为懂事了,有理解能力,能够吸收一路的所见所闻了,于是带着去中国,满怀期望地想让孩子去感受中国的历史与文化,去了解自己作为中国人的根,而结果却往往是趁兴而去,扫兴而归。最典型的效果就是,回来后孩子们做总结一般地对父母说:那就是你们出生长大的地方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与不屑,并拒绝以后再去。这个时候,弄得做父母的一只手伸了起来,不知道是应该抽孩子的嘴巴,还是往自己脸上煽。
中国这几十年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全世界都有目共睹。譬如说上海,几个月不去,就会展现出一片崭新的市容。记得95年去上海,当空中小姐宣布我们已经飞临上海的天空时,我从飞机上向下望去,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当我的兄弟接上我,穿过无灯的黑暗,驱车行驶在上海市区那坑坑凹凹高低不平,恨不得能把肠子都颠腾出来的的街道上时,夜色之中,我看到的上海完全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建筑工地,道路两旁以至绵延到天边的全是高耸入云的脚手架印在空中的影子;几年后再去上海,夜幕之下,我发现它已经完全成了灯火通明,高楼成群的花花世界了,比纽约还要气势!当我一次从上海绕道香港回到美国,向太太描绘这这个崭新的世界时,太太凭着她八十年代的记忆,完全没有能力接受,这个在她嘴里一直是个”破上海”的地方都快比她的香港还要繁华了。当然,如果我要是告诉她,上海外滩旁边的停车场里帮司机寻找车位的老头,身上的西服与领带比微软总裁比尔。盖兹穿得还要正式气派,那还不如告诉她,我从上海到香港其实是脚踏着阿拉伯人的地毯而不是买票坐的飞机,所以我没有提起。
遗憾的是,中国的经济发展,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并没有相应地带来社会道德的提升。和谐社会的口号之所以如此响亮地提出,也同样响亮地说明,这个社会多么缺少和谐。
这几年往中国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以我个人的经历所总结出来的这个社会的状况让我实在不敢恭维。这个社会缺少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的尊敬,缺少人与人之间的起码的信任,更缺少人与人之间最根本的平等相处的观念。古人曾说:仓廪实而知礼节。看着如今的中国社会,我只能说,我们的古人太天真善良了。
在中国,我每每看到公司里的主管面对下属,如何以在美国完全可以被视为人身攻击的方式进行训斥和辱骂,而同一个下属当他/她点头哈腰地承受了上司如此的辱骂之后,转过身去便将同样的待遇抛给他/她的下属;而在街头上,则更不用说了。我在北京中关村,曾目击过一个警察如何象流氓一样欺辱讹诈一个骑板车的民工,而这个民工却自始至终满脸谗笑不敢回一句话;也在浙江义乌的火车站,看到另一个骑板车的民工如何凶蛮地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抽一个应该是比他地位更底的刚进城的乡下人耳光。
我有时与朋友开玩笑道:中国是一个从上往下煽耳光,从下往上磕头的社会,这个社会里人们没有平等,据说已经消灭了阶级,但却充满了无数等级森严贵贱分明的阶层。
为了不用磕头而可以坚定地站到煽耳光的行列之中,这个社会充斥着种种的荒诞:
这个社会造就了每个人出门时,无论时间场合,都要穿上最漂亮最贵重的衣服,以在公众场合显示自己很有身份,从而获取别人的尊重;
这个社会造就了即便上班骑车也不过十分钟,开车却要堵半个小时,而仍然前仆后继争相购买私家车的人群,以显示自己富有与高人一等;
这个社会造就了全民族的小心谨慎,永远带着怀疑的眼光审视着周围的人群,害怕被骗,也常常被骗,有了机会也毫不迟疑地去骗别的傻瓜以显示自己的机警与聪明;
这个社会造就了全民族的狗眼病,在与别人的初次接触时,每个人都隔着大脑中的门缝细心揣摩对方的身价与身份,在自己心中暗暗排列高低的档位,然后逐一划归属于要向他/她磕头的一族,或是将来有机会可以煽耳光的一类;
这个社会造就出与人交往时,如果你客气礼貌地对人说话,人家定会以为你身份卑微,或者有求于人,于是对你横眉竖眼,不屑正视;而你故意扯起了嗓子,一副土匪的样子高声吆喝,别人却会立即对你点头哈腰,唯唯喏喏,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不知道有着什么背景的何方神圣。
这个社会造就了另一个严重的被称之为红眼病的流行病,每个人都觉得别人比自己挣到了更多的钱,于是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挖尽心思要比别人捞更多的钱,生活的重心仿佛除了钱还是钱。商人为了钱,可以黑着心卖没有营养的婴儿奶粉,让无数喝了它的婴儿终生残疾;农民为了钱,可以用各种化学原料施于水果之中让它们显得鲜嫩可口,让吃过的人中毒至癌;医生为了钱,可以见死不救,除非你底下塞够了红包;老师为了钱,可以在课堂上只讲一半,另一半得交钱上他们自己家里开的课后补习班。。。。。。;而男人们为了所谓的事业,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老婆孩子丢在家里,没天没夜地在外面花天酒地地鬼混,美其名曰:应酬!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竟成了成功男人的必要条件与象征。
这个社会中的男男女女都极其好面子,爱炫耀,并且善于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向别人,往往是陌生人,表现自己如何重要,如何身份特别,地位崇高,如何与众不同。你可以随便在一家咖啡馆里听到临座的两个人高声地谈论自己如何正在做着上千万,上亿万元的某个项目,一边用眼角的余辉探视是否引来了周围敬慕的眼神;便是坐公车,你也可以听到身后两个人点名道姓地大声议论着自己公司里某某如何愚蠢之极,幸亏自己英明能干才替公司做下了几百万的单子;那说话的音量,其实是有意要当做稿子拿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世界广播的。
一次乘飞机从杭州到北京,身后坐着一位不知道何等来历的中国人,想必自己以为应是有点钱,或是有些权的。从登上飞机的一刻到最后下了飞机的一秒,一路上全机舱里就听他大着嗓门哇啦哇啦地不停,把空中小姐呼来唤去地指挥得团团转,仿佛是在使唤他自己的私家女佣,神气活现地,觉得自己特有身份,有脸面。其实让人看着十足地缺乏教养,浅薄可笑。我就忍不住想,如果他真是那么大牌,何不买个头等舱的位子,坐到前面让空中小姐好生伺候着,也般配他有钱有地位的身份,却要挤在普通舱里拿腔做势,真是让人看着莫名其妙。可以想象这样的人,平时走在外面是如何自以为是,迈起步子来,一定会以为屁股下面至少抬着八乘的大轿。
这样的情景在各地我都时常碰到,尤其是在餐馆里,更是经常看到一些人,穿着人模人样,可一张嘴招呼服务员,那架式就象是奴隶主在吆喝自己的家奴,声音比那旧时为官老爷在前面开道的衙役还凶猛。可周围的人们似乎并不以为奇,估计是司空见惯了。据说这样才特别能章显出自己是个大爷的身份,请客时在客人面前也显得面子十足。
而下面的这次的经历,则让我深切地体会到,在中国,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多么可怕的心理鸿沟。
一次去杭州办事,有半天的空闲,便独自拿了相机到西湖边散步,随手拍拍西湖的风景。这时,看到前面一对年轻男女,互相轮流着在一个景点前面拍照,从言谈举止看,应该是一对新婚夫妇出来度蜜月。心想,一对新人出来一趟,这样互相照相竟不能留个合影,多可惜。便走上前去,指着那男人手中的相机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们拍个合影?这样的事情在美国是非常平常的。无论你到哪里游玩,如果你是几个
人在互相照相留影,总会有人从旁边经过时友善地问,需不需要帮你们一起拍个合影。常常有人这样帮我,我也常常这样帮助别人。可令我万分尴尬的是,那两人听了我的问话之后,立即惊鄂地圆睁了眼睛看着我,满脸的疑虑,将我从头到脚很戒备地打量了一番之后,一步一回头,将手中的相机紧紧地抱在怀里匆匆地走了。我楞了半晌,才突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不由地苦笑了。看看自己手中的相机,怎么着也得比他们的要贵好几倍的吧!
这件事时常让我想起,让我感叹,是什么让他们对别人的友善带着仿佛已经成为第二天性的怀疑,戒备甚至恐惧呢?
这个问题,在另一次足以表现我是如何成了不可救药的"美国大傻瓜"的事件之后,让我多少获得了一些答案。
事情是这样的,还是在杭州。一次去那里办事,住在世贸大厦酒店,早上到楼下吃早餐,刚坐下,临桌便有两个和尚热情地招呼我与我聊天。我正一个人怪无聊的,便与他们攀谈起来。这两个和尚自称是从五台山来的。五台山我听过,那里的和尚很有名,至少历史上如此,于是我便对他们生了些好感。这样聊着聊着,两人便讲起了他们如何来到了杭州,一路如何辛苦,然后便讲他们的大师傅如何得了病,治病把身上的钱全花光了,使他们不得不滞留此地回不了家,只好四处向人化缘筹集回去的路费。最后就说到我了,说能碰到我并和我这样开心地聊天,可见我很有佛缘,并说一看就知道我心地善良,然后便请求我发发善心帮帮他们。我虽然对各式宗教向来抱着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但对佛教多少还是有些偏爱的。尤其是两位长老话说得如此诚恳,又一脸真诚坦然地看着我的眼睛夸我,让我的虚荣心十分受用的同时,便觉得如果不有所帮助的表示,就真是说不过去了。适逢身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民币,没多想,便从钱包里拿了一张一百元的美钞给了他们,问可不可以?两人不动声色地接了,向我的钱包里瞥了一眼,说,能不能再多给一张。这一问,反让我觉得有些蹊跷了,心里瞬间闪过一念:出家之人不知道感谢怎么可以这么贪?便和颜拒绝了,没再多想。
两人匆匆又吃了几口饭,便起身告辞。我也吃完了,跟在他们身后出去。
这时餐厅的领班走了过来与我搭话,问那两个和尚是不是向我要钱了,当知道我给了他们一百美元后,立即让门口的服务员通知楼下的警卫追了出去。我正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领班告诉我,这两个人其实是骗子,已经在这里多日了。因为他们正正当当地买了餐卷进来吃饭,又看我与他们聊得很开心,便不好过来打挠提醒我。既然我是酒店的房客,现在知道"和尚"拿了我的钱,就要为我追回损失。果然,等领班带着我走到楼下时,那两个"和尚"已在正要上出租车前被追了回来,领班把我的一百美元拿回来给我,让我赶紧离开。至于后来那两个"和尚"如何处置,我就不得而知了。
事后向杭州当地的朋友提起,他差一点儿笑得背过了气,道:就你们这些美国回来的大傻瓜才会上这样的当!让我觉得,这人世间的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记得当年刚到美国时,常与几个朋友嘲笑美国人如何大脑简单,呆笨无比,一点都不知道转弯。想不到二十多年下来,我自己反到成了中国人眼里的美国大傻瓜,笨得不可理喻。
在美国的生活,其实真是很单纯,平日从来不会想到有人会成心地骗你,大家说话办事也都直来直去,就事论事,用不着天天花时间精力说半截话,或是揣摩别人一句话后面是否还有其他的更深的含意,更不用说走到外面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防着别人费尽心思设了圈套来坑你。这样的生活,能不让人变笨吗!
只是,我现在不再嘲笑美国人如何笨了,而更是觉得,生活在中国当今的社会之中,中国人聪明得可怕而且可悲。
而美国式的呆笨碰到中国式的聪明,有时候所产生的效果却非常具有黑色幽默的味道。
这是我西雅图的朋友在北京的一次经历。
一次去中国出差,走在北京的街道上,我的这位朋友突然看到前面一个人掉了一个钱包。秉持着美国式的实在,我的朋友马上过去捡了起来,一边喊着前面的人就追了上去,而那掉了钱包的人却似乎没有听见,反而脚步越来越快,于是我的朋友也加快了脚步匆匆往前赶。这时,从路旁一条偏街里就冲出一个人来,做着手势把他拦下,叫他不要声张,指着他手中的钱包说,看有多少钱,两人分了得了;我的朋友一听这话,哪里同意,义正词严地批评他怎么可以如此没有道德良心,贪别人的便宜,甩下他继续追赶那丢了钱包的人。那人终于被追上了,收回了钱包,却并没有任何感激的表现,反到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让我的朋友十分诧异不解;后来将这件事向当地公司的人说了,经过点醒,才明白,那两个人原来是同伙,专门在街上做套坑人的。譬如,那钱包里也许只有两百块钱,如果你贪便宜同意和后面那人分了,一人拿了一百,你这里正分着呢,那丢钱包的人这时就会非常适时地折了回来,把你们两人抓个正着。那与你分钱的人就会顺势一副改邪归正息事宁人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白或几千元来(要看你有多少的油水可揩),声称这是他分到的一半,如数归换,而你之前分到的一半,现在却要变成了几百或几千才能还清了,否则人证物证俱在,只好叫警察来解决。
这种中国式的聪明机关得以成功的关键在于人们对不义之财的贪婪,据说这样的套子成功率极高,不想碰到了我这位在外面生活了十几年的美国大傻瓜,却竟然让那两个骗子徒劳无功。那两人看着我朋友远去的背影,估计一定会哭笑不得,恨得牙根发痒以为出门看错了黄历的。
仔细想一想,之所以中国会有这样的坑骗招数,其实不也正说明了社会上有太多贪图不义之财的人,才使他们的伎俩有实施的市场吗?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可以拿,这难道不应该是从小父母对孩子们最起码的做人的教育吗?怎么竟会有那么多的成年人能够忘记这个基本教育而使骗子们得以成功呢?
我知道写这篇文章是会被国内的中国人骂的。其实这本身也是如今中国让我感到叹息的另一方面:中国人不能容忍别人批评。你要是说中国一点的不好,那你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假洋鬼子。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好,则不在考虑之列。即便真的不好,他也一定会列出无数别人也如何不好来为自己辩护。也有人会说:你以为你在外面时间长了,就自己觉得了不起了,中国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其实,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也不是这里谈论的焦点。重要的是就事论事。谁能讲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如果不是心里还有着中国,我完全可以象个局外人一样,对中国的一切缺陷,幸灾乐祸地当热闹看,何必费这么多的口舌。
一个民族,不能正视自己的不足而妄自尊大,与奴颜婢膝,妄自菲薄都同样可悲。
原题:移居美国后再回头看中国,我的真实经历
前不久我去了一趟埃塞俄比亚,来去匆匆的两个星期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多年前我在吉布提工作的时候,对埃塞俄比亚的文字一直非常感兴趣,觉得埃塞俄比亚的文字与我们中国老祖宗创造的方块汉字相似的地方,但更多的是像以色列的希伯来文字!
埃塞俄比亚阿克苏姆地区的基督教,整个可以等同于现代的犹太教!
最近看了一位朋友的博客,觉得应该向联合国秘书长和以色列公民建议:埃塞俄比亚在语言文字尤其是宗教方面,应该而且可能与以色列联姻.以色列何必去为巴勒斯坦那一点点弹丸之地面对全世界22个阿拉伯国家和更多的穆斯林国家?要复国,干脆回到犹太教的童年时代去.
埃塞俄比亚有优美的环境,宜人的气候,丰沛的雨量,45%的可耕地再加上肥沃的土地.以色列有技术有资金,有美国人支持,十年八年的奋斗就可以搞定.这样一来可以缓解中东地区冲突,二来可以给伟大的犹太民族找到一个永久的乐园!
我的这个创意和建议要是能够被联合国秘书长和以色列人采纳,2010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是非我莫属了.
回国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经常回想津巴布韦那宜人的气候和优美的自然环境,和我跟当地黑人朋友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
聊天的时候,中央控制室里那几个英语讲得不错的操作员对我的评价是:年纪最长,身体最好,英语最棒,技术最好。you are elder in your team,but very very strong, with a wonder English,and best veteran technician.
能得到这样的肯定,也算是我的书没有白读,在那里的努力工作和对工艺技术上的问题潜心研究也没有白费。
我是CBMC的副老总杨德山介绍推荐去那里工作的,相信我这两年的工作没有往他的脸上抹黑,也算是给了人家一个过得去的交待。
|
回顾我这27个月的工作,自己认为可以向当初推荐我来津巴布韦工作的杨德山老弟有了一个交待. 1,为了公司的利益,做了大量的工作,其中包括:大量的文字工作,大量的翻译工作;不过有好多工作是无用功,编了资料室的管理程序,SZCC的网页设计,用PowerPoint编写了培训演示程序,但这些并没有引起领导的重视; 2,维护了公司的利益,两年前刚来津巴布韦工作的时候,市场情况不好,我带领一帮黑人,挖地三尺,把原来丢弃不用的废旧钢球找出来重新使用,渡过了那一段困难的时期; 3,两年来保持了一个积极的心态,所以一直身体健康,连个喷嚏也没有打过; 4,英语有了不小的长进,而且自己体会到自己特别擅长于化验室和电器_自动化等专业的文件翻译; 5,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收拾出来的那块菜地,怕是要造福后来人; 6,最大的贡献是,我独自潜心研究,反复试验,完成了用pit-sand替代页岩的试验. 努力工作未必能够得到好的回报,但是自己认为无愧于天地无愧天良心,没有给当初推荐我来津巴布韦工作的杨德山老弟丢人现眼. |
|
|
|
争取到了回国前的检修时间,安排了三项pending jobs, 我想, 虽然没有能够实现在我回国前把所有的水泥库灌满的目标,但是水泥磨系统的综合工艺性能和台时产量,怕是要恢复到我刚来时的最佳状态!实现我跟房领导开玩笑时所说的目标:有一个好的开始,有一个好的结束,要不然我就不是老万! 我这人就这毛病:爱说爱笑,但对工作绝不含糊. |
我实在是太幸运了,我不但此生此世有一个美丽、纯洁的灵魂始终陪伴着我,而且,有谁还能比我更幸运?那个美丽纯洁的灵魂答应我:如果真的能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不过,她让我别忘了,她等着我,让我把脸皮再厚一点,胆子再大一点,如果有必要,说不定她还要再玩那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看我是不是能有勇气做一个死皮赖脸的大混蛋!
我想我应该记住她嘱咐我的话,或者干脆带着我这几年挣来的全部美元,去找比尔.盖茨,让他给我帮个忙,把这个想法做成软件,不,干脆做成芯片,把它植入我的大脑深层。——我快退休了,不再需要那些烦琐、复杂的计算公式,还可以替换出一些不再需要的记忆单元什么的。免得到时候,我又是一个羞涩的多情种子,一个无可救药的银样蜡枪头。
亲爱的读者,因为近几年来我一直都在国外流浪,为中国某公司的驻外机构服务,所以,现在我只能通过网络,向我亲爱的读者讲完我和这个美丽的灵魂之间发生的故事。
刚才说到的那个美丽的灵魂,小时候的小名叫巧哥。生在阴历七月初七,是牛郎织女一年一度在银河上鹊桥相会的日子,也是人们称为七巧的那一天。巧哥从小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瓜子形的脸蛋,皮肤出奇地白,又乖巧又可爱,谁家的大人见了都要逗她玩。比巧哥大两岁的我,也出生在那个偏僻的小镇上,住同一条街,过一样贫穷而又单调的日子。两家的大人出门相见,两家的孩子天天在一起玩耍。
小镇的历史已经无从考证了,我只隐约知道它原来的名字叫张家店,后来逐渐简化称为张店了。居民大多是几代人以前从附近农村移居来的手艺人和小生意人的后裔,张店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家庭姓张了,倒是后来的张王刘李等姓氏有三、四十家,总共约有三百来户人家,这也叫做后来者居上吧!
在五、六十年代的中国公民,过的是那种近乎准军事组织的生活,有点像是沙皇俄国顿河流域的哥萨克军州——每天由队长(生产队长)派工,敲钟出工,看日头收工,能混个肚子吃饱就是目标,哪有什么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孩子们受教育的事,也是广种薄收,能上个初中毕业也算是个秀才,至少可以在生产队里当个会计或者赤脚医生什么的。
我从小贪玩,但读书还算有点小聪明。1962年,我碰巧也考上了初中,而且是当时的县一中!要知道,在刚刚从“三年自然灾害”里挣扎出来的中国社会,一个公社(人民公社,相当于现在的一个乡)从小学六年级考上初中的,能有三、五个幸运儿就算不错的了。
哥总说我是鬼变的,因我生在阴历七月初一,中国人在传统上把阴历七月叫做鬼月,是阎王老子从地狱开放鬼门关的日子。传说从阴历七月初一到阴历七月十五的晚上,地狱里的鬼们是自由的,但是到了七月十五的半夜三更,鬼们都得老老实实地重新回到地狱里去受煎熬。不过也有例外,极个别精明的鬼,从七月初一开放鬼门关的那天起,天天去跟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套近乎,好去寻找替身。鬼哄着小孩子去看热闹,自己悄悄地跑到人间去投生。据说阴历七月初一到十五的夜半三更,荒郊野地里格外地热闹,阎王、判官把鬼们收进鬼门关的锣声鼓声么吆喝声、孤魂野鬼们留恋人间不愿离去的哭声喊声呼唤亲人声不绝于耳。
所以,至今乡间仍然有在阴历七月上半月的晚上不让小孩出门去玩的习惯。
可能是哪家的孩子没有看好,让我钻了空子,于是就有了我。
其实,我从钻了空子投生做人的那一天起一直都在后悔。哥比我大9岁,他有证据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后悔的大哭,哭出的那分贝,就差一点把隔壁邻居家的披屋(那种雨水朝一边流的半坡屋顶)瓦都掀了下来。
我吃亏就吃在太鬼精上了。我想可能我在阴间时是个冒失鬼,阎王老子把我放出来的第一天,我还没有来得及考察一下人间的软件和硬件环境,就稀里糊涂地钻空子叛逃了,却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还有一种可能: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战犯、魔头变成的鬼。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阎王老子朝天放一空枪给我送行,故意让我钻空子到人间来接受再教育,好让我回去以后再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一点的鬼。因为在这人世间,不论好人坏人、穷人富人、高官厚禄者和衣不裹身食不裹服一日三餐不济的人,最终都是要到阎王老子那里去做鬼的。我出生的时候,解放战争的隆隆炮声还没有停熄,毛主席正在号召打过长江去,将革命进行到底。按时间推算,北京正准备在天安门广场上升起第一面五星红旗。因此,谁都可以有理由认为,我是从某个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鬼变成的,这不足为奇。
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做人哪有做鬼好!这不,我从来到人间至今所受的磨难,鬼们能知道?
说起我考上中学,还有一段故事。我实在是贪玩,一般家庭视为跳“农”门的升学考试,我居然疯跑野玩得误了时间!
考试是上午八点开始,两堂课一百分钟,一篇作文“美丽的家乡”。按照规定,迟到一刻钟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我迟到了二十分钟!再加上飞跑着去把在供销社站柜台的哥搬来,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哥给监考老师说了一大堆好话,总算是勉强要回了参加考试的资格。在当时那个年代,一个在供销社站柜台的售货员,面子还真不小,谁不想拿一张红糖、火柴的票买两份红糖火柴!
家乡在武汉市往东大约八十公里,隶属现在的武汉黄石之间的吴都市管辖。那时的家乡,其实一点也不美丽,“大跃进”、“大办钢铁”再加上平整土地,把树都砍光了,到处是光秃秃的红土黄土,夏天只好在太阳底下玩,或者干脆泡在水里头!好在当时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全球气候变暖的温室效应,冬天有从屋檐垂到地面的冰棱,有从水塘这头走到那头的厚冰,打雪仗堆雪人更是其乐无穷。
作文题目“美丽的家乡”,在我的笔下,把排比句、对偶句都用上,夸张、拟人、比喻的表现手法都派上,一个不是那么美丽的家乡居然也美丽了起来。我龙飞凤舞,一挥而就,提前十分钟交卷!多亏了哪位善良大度的阅卷老师原谅了我的书法和轻率;更多亏了哪位老人家看重了作文的篇章结构、语句通顺和表现手法!我的作文得了高分,由全校字写得最好的同学用工整的字体抄写下来作为范文,而那个给我抄作文的、字写得非常漂亮的同学却不得不去当修补地球的贫、下中农!
考上中学对我自己来说完全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我刚满十三岁,要离开家去三十公里外的县城过独立生活了。因为穷,我和同学们一样,都是一床棉被垫一边盖一边,要命的是我有遗尿症(就是尿床)的毛病,只要白天玩的太累,得意忘形了晚上就尿床,当时的医疗条件就那样,再加上爱面子怕羞,受的那罪就可想而知了。说起来奇怪,当时像我这个年龄的孩子有遗尿症毛病还真不少,我们一个寝室住一个班,上下铺密密麻麻住四十多人,有尿床毛病的居然有七、八人之多!不可思议的是,偏偏在我们这七八人当中后来竟有人考取了飞行员和潜艇兵!回想起来,说到底还是“三年自然灾害”给我们这一代人造成的营养不良引起的后果。
因为穷,我们坐不起三毛钱一趟的火车(持学生证可以优惠到两毛钱,一个学期可以享受四次),只好沿着铁路步行,数枕木的根数,比赛谁在单根铁轨上走的时间最长,或者看着一趟一趟的火车从面前呼啸而过。
离开家上学去的前一天,我和巧巧在野地里疯玩了一整天。我们扑蝴蝶、抓青蛙,堆房子,玩的把中午饭也忘记了。巧哥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步也不离开我的左右,那粘糊劲,即使是亲兄弟姐妹的也不过如此。
毛主席他老人家英明地看到我们这一代人是国家的未来,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对我们中学生格外地优待。那时候,成年人的粮食定量标准是二十六斤,而我们中学生的定量竟是三十三斤!除了这些,我们还可以获得许多格外的看顾,比如说我们一个月可以有一块香肥皂、一块明肥皂、一斤红糖。最难忘记的是上中学第二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前竟发给我们每人两个碗口大的香酥月饼,和多年以来难得一见的一斤板栗!
估计板栗从树上摘下来的时间不会很久,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同学们一个个欢蹦乱跳地开始享用这样希罕的人间美味。一个家住山里的同学知道板栗不易保存的毛病,告诉大家要么在一两天内吃掉它,要么就必须保持通风并经常地翻动它,这叫做板栗要“板”(鄂东方言,翻动的意思)。发板栗的日子是在星期四,我按照同学指示我的办法一天几次地“板”动板栗,星期六的下午和同乡的几个同学一起,带上一个月饼和十几个板栗开动各自的十一路车(两条腿步行)回家。
板栗这东西是很压秤的,一斤大约只有二十来个,除了我吃掉的眼看着快要变质的那几个以外,我都带回了家。
星期天一大早,我在家门口见到了巧哥的身影,她才满十二岁,已经懂事地帮家里挣工分了。我翻身回家拿来四五个板栗,藏在背后喊住了她。
“板栗!”见我伸开的手掌上躺着几个晶莹黑胖的板栗,巧哥惊喜地喊道。
我咬开一个,在我两天多来精心的看护下,板栗风干脱水了,就连里面的一层带绒毛的保护膜也脱离了板栗的果实,白白胖胖的,煞是好看。
“张开口,我喂你吃!”我还像先前那样认为我们男孩子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巧哥倒退了好几步,一下子羞红了脸:“叫人家看见了怎么办?”
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一辈子,这是我要感谢巧哥的第一件事,是她用她那羞红的脸告诉我:“你长大了,你是大人了!”
从那以后,我懂得了“男女之大防”!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巧哥的手和肩膀,我们只用眼睛在说话。
从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也骤然减少了,——都怪这狗日的板栗!
——但在我心里,却永远地印上了她的底片,不用去照相馆,随时都可以冲印出几张来。
1965年夏天,我初中毕业,辜负了哥想把我送进高中的期望,别无选择地回到了“美丽的家乡”。不过我想,是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支配着我。如果说我能够顺利地考上高中,那么,我最多只能在教室里老老实实地读上半年书,随之而来的1966年那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将如何安排我的命运,实在是很难说。这里面的未知因素太多,即使用能够模拟热核反应的高速电子计算机来计算,恐怕也不会有确定的结果。
亲爱的读者,你可能已经知道我是从一个冒失鬼或者是一个战犯、魔头靠钻空子偷渡来到人间的。我这样的鬼,如果遇到了《水浒传》里的张天师祈雨的机会,再遇上一个糊涂昏官洪太尉,很难说不是一个“遇洪而开” 的天罡星或者地煞星!况且,毛主席他老人家就是要的这种效果:鱼龙混杂、泥沙俱下,让各种各样的政治力量都登台表演亮相,然后再一个一个地慢慢来收拾!他老人家亲手发动的那场“史无前例”,祸及了多少无知青年和家庭!我初中三年级时的班主任老师就是因为与她的丈夫观点对立而离婚拉倒,后来俩人的晚景都很凄凉。
可能是阎王老子认为我应该在人间多接受一些再教育,如果我在文革的武斗当中陈尸街头,岂不是又一次辜负了他老人家想把我改造成为一个安分守己的好鬼这样一片好意?所以,命运让我选择了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家高尔基老同志他老人家上过的那所大学——在偏僻的乡下当农民,种地、做工、修水利、修铁路,一呆就是五年。
不过,即使是身处偏僻的乡下,我做鬼时那不守本份的性格还是偶尔露头,就是因为这,后来我差一点永远地失去了走出那“美丽的家乡”的机会!关于这些细节,我将在随后的篇幅里再向亲爱的读者交待。
巧可她哥比我早一年初中毕业,理所当然地当上了生产队的会计。现在我回来了,恰巧他又获得了一个去中专学校上学的机会,生产队会计只好理所当然地移交给我了。
巧哥他哥上学去了。他比我大一岁,我们也是好朋友。遇上学校放假什么的回家,到了晚上他就来我家跟我挤一床被子。我是她哥跟她家取得联系的中转站,她哥往家里写信,从来不寄给家里,都是通过我来转交,回信也是由我来处理。
我在生产队里当会计,有每月固定的补助工分,生产队里的家底都从我的手上经过,是生产队长的内当家。好在我的脑袋瓜子还算够用,我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学会了珠算,只用了半个月就弄懂了农村会计的科目。等这些东西弄懂了,我就拿起了书本。我什么书都看,普希金、徐志摩、泰戈尔的诗集,契诃夫、高尔基、弋果里、左拉、卢梭、巴尔扎克、莫泊桑、巴金、鲁迅的小说,只要能弄到手的书我都看。后来文化革命开始了,镇上的学校图书室遭了殃,但我却从中得到了不少实惠:我用极少的花费和完全不用花钱的几句好听话,就从一些坏小子手上弄来我喜爱的书。
巧哥一天天出落的成了大姑娘,完全没有一点农村姑娘常见的土气和俗气,是镇上人们公认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我是生产队里人们公认的最有文化、脑袋瓜子最机灵的男孩子。大人们低声议论我和巧哥是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就连跟我一般大的一帮坏小子们也服气唯有我才能配得上她!
我的心里充满了激情,按捺不住想写诗的冲动。到了后来,我完全被普希金控制住了,真的动手写诗了!我写的诗,都是向我心中的人表露我的情意,是用我的心和血写成的,厚厚的一大本!但是,我至今不能原谅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巧哥她哥,再一个就是我自己!我把我写的诗给巧哥她哥看,不知道是他的功课忙来不及仔细看,还是他认为我不该冒犯了他的妹妹!我想可能是他还在读书,没有过被女孩子弄得魂不守舍的体验。我自己又是一个还没有长成的小雏鸟,我天天抱着我写的诗集,天天没有勇气向她表示我的心意!
“我是一个大混蛋!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我天天这样骂我自己。
那时候,家里穷,连自己的房子也没有,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没有成家,哪年哪月才能有人来关心我的婚事?!那一年,我十九岁,巧哥十七岁。
而且,我从巧哥的一双大眼睛里也看到了变化:有期待,有鼓励,有哀怨,到后来还有对我的憎恨!
我失望极了!当巧哥她哥把我的诗集还给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它付之一炬!我满指望能够帮我的好朋友,对我的事一点也不在乎!我恨他!
我失望极了!跟一帮坏小子们学会了说脏话。
我失望极了,坚决报名去做水利、修铁路!其实,我是生产队里的会计,去与不去,我的工分一点也不受影响。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恨巧哥,每当我忍不住要看她一眼的时候,十有八九总是能够跟她的目光相遇!她哥每次回来还跟我挤一床被子,写回来的信还是由我来转交,还是由我来回信。一切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后来,巧哥她哥从学校毕业了,获得了我们那一代人羡慕的工作。他再回家时,就是当天往返,很少来跟我挤一床被子了。
我要感谢巧哥,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对我的期待和鼓励。我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开始为了将来的出路和前途寝食不安了:我要设法走出这个“美丽的家乡”,我要为我所爱的人创造一个美丽的生活!
亲爱的读者,我已经让你们知道了我的历史背景,我是从一个冒失鬼或者说是一个战犯、魔头偷渡投生而来,虽然我也有可能肩负着阎王老子他老人家想让我来到人间改造赎罪的殷切期望。但是,在那几年里,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威风实在是太大了,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人世间,一切地、富、反、坏、右,一切牛鬼蛇神都不敢乱说乱动,就连美帝、苏修也怕我们几分,躲藏在阴曹地府里的阎王老子又能算老几?所以,我那骨子里头不守本份的天性趁机萌动,在文化革命闹腾得最紧张的1967年和1968年里,我迷失了本性,忘记了阎王老子对我的一片苦心,冒冒失失地做了几件影响颇大的事情:领头揪斗了大队(现在的村)支书和大队长,戴高帽子、挂黑牌子,折腾的人家不亦乐乎!这还不说,我还领头组织了所谓的革命造反组织!
遗撼的是,风水轮流转,各领风骚五百年。我折腾了几个月,到头来,大队长还是大队长,支书还是支书。到了1968年开始零星招工招兵的时候,在政审表上盖章的印把子还是握在人家的手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多年没有招兵招工了,鬼才想在这穷乡僻壤的“美丽的家乡”过一辈子呢!人家随便找一个什么借口,你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美丽的家乡”战天斗地、修补地球!我们中国人的老祖宗一向讲究的是“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吃过我苦头的人向我送来得意的和讥笑的眼神,唉!这些人说到底还是农民,哪有一点政治家的风度可言!
我想我算是完了!
到了1970年开始成批招工的时候,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幸运儿背起行李进厂去,我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我寝食不安,形容消瘦,巧哥向我投过来关切的眼神。
生产队里有一个在新疆呆过好多年的中年人,他比我大十岁,姓章,直到今天我们还是好朋友。他最了解我的心思,他是最早发现我在心里挚爱着巧哥的人,也是最早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人!我跟他商量好了,如果我这一辈子再没有机会走出这“美丽的家乡”,我将重演我做鬼时从阴间叛逃到人间的故技:去新疆天山上挖贝母,去神农架挖黄连,去青藏高原挖冬虫夏草。我不怕吃苦,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娶巧哥做老婆!
我把生产队的会计让给了一个比我晚一年初中毕业的女孩子,自己买来带彩图的中草药书潜心研究,并做好了随时实施叛逃计划的准备。
我吹过笛子,也吹过口琴,但是心烦,笛子和口琴都成了我心烦时候的牺牲品。唯有书能使我安静,只有老章拿巧哥来跟我开玩笑时才有片刻的开心!
亲爱的读者,1970年,在我满二十一岁的时候,幸运之神又一次看顾了我。正当我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挽救了我!
不知道当地政府出于一种什么样的考虑,把我们所在的大队与相邻的大队进行了合并(但后来不久又重新分开了),大队长和支书没有变,但掌握公章的会计由人家大队的人来担任。我看准了大队长和支书去管理区参加四级干部会的时机,拿酒把大队会计灌的东倒西歪,一个鲜红的、圆圆的、改变我命运的公章盖在了湖北省堤防局的招工表上了!
我倒是欢喜雀跃,大队长和支书知道了这事以后却是暴跳如雷!
啊,别了,我那“美丽的家乡”!——生我、养我的地方!
多亏了当时招工的人扛了一块大招牌:以湖北省堤防局的名义招收水下施工的潜水员。有了这块大招牌,我的招工手续变成了“特招”,小小的大队长和支书要想反悔似乎显得有点力量不足!其实,哪里是什么潜水员?在1970年国庆节前一个秋风秋雨的日子,一辆带蓬的嘎斯车把我送到了湖北省堤防局下属的XX水泥厂。和我一批进厂的总共有十二个人,最小的十八岁,最大的已经不能叫做孩子了,据说有一个已经结婚有孩子。十二个人当中至少有五、六个是厂里职工的子弟,这也许是为什么招工时要扛一块大招牌的原因吧!
简短的“革命理想前途教育”之后,我们当中的四个人分配到保卫科管辖的警卫室。我把我们四个人进行了一下比较:俩人是高个子,是当保镖、警卫的好材料;我和另外一个,可能是领导上看中了我们的机灵和我那没有打折扣的初中毕业证(我是文革前的初中毕业生)。
虽然只有一个月二十七元钱的工资,但我毕竟跳出了我那“美丽的家乡”!不用再去看那得意的和讥笑的眼神!我一个多月没有获得休假的机会,但我天天都在想我心中的那张底片,我走的时候,跟她连个招呼也没打,她好吗?她会生我的气吗?
这一段时间,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只想着要在厂里好好干,混出一个人样子来,将来好理直气壮地娶巧哥做老婆;但是我却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我走了以后,零零星星有女孩子也跳出了“美丽的家乡”。我进了厂,她还在农村,她会不会有自卑感?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只认定了一个理,只要有巧哥做老婆,这一辈子,我什么都满足了,吃糠咽菜我也愿意,管它什么农村不农村!
另外,我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我进厂几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巧哥她弟因在我们工厂附近做水利,来厂里找我玩,我除了热情接待以外,错过了把他作为我的信使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她弟弟虽然比我小几岁,但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也把我当成了他的亲哥。
亲爱的读者,三十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想,我从阴间偷渡来到人间,在我犯过的所有错误当中,这两个错误是我最最刻骨铭心、最最不能原谅我自己的,我这一辈子的婚姻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虽然我从来没有勇气向我心中的人表达我的心意,但我从来都是把她当成我的人,也深信不疑她也是这样在想。
后来我无数次地这样骂我自己:“你是天底下天字第一号的大混蛋,既然你是一个多情种子,为什么偏偏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银样蜡枪头?!”
当我再回家去的时候,巧哥有意回避我,我又是一个天生缺乏勇气的、羞涩的混蛋,如果我是一个死皮赖脸的、胆子大一点、脸皮厚一点的混蛋就好了!
当我再次回家去的时候,巧哥步我的后尘,也去修铁路去了!
亲爱的读者,你们当中如果有人是少男少女的话,读到这里,该是要吸取我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抱恨终生的教训吧!如果说你和你的心上人了解到了我们的这个程度,拿出你的勇气来,哪怕是有时真的需要你去死皮赖脸!
进厂一年半后的1972年春天,由于我在工作中的表现不错,我被选送推荐到原武汉建材学院(现武汉理工大学的前身)学习,偌大的一个工厂,在将近一千名青年工人当中选调我们三个人作为首届工、农、兵大学生,说是百里挑一,一点也不过分!
因为办手续迁户口等一大堆事,等到我坐在大学的课堂里的时候,我惊喜地得知巧哥参加了工作,进了大山深处的湖北省竹山县的7035工厂!我的那个高兴劲,别提了!
我第一次鼓起勇气,也不知道地址对还是不对,给她写了一封信!
我焦急地等待回信,终于等到了!
然而,等到的,是三九天从头到脚兜头一盆凉水!她居然拒绝了我。我百思不得其解,失眠了好些时日,还悄悄地哭过。我们从小到现在,像嫡亲的兄弟姐妹一样心心相印,是什么原因让她拒绝了我呢?
我感到受到了伤害,又没有勇气厚起脸皮去死磨硬缠。
到后来,我替她假想了一个心理上的活动:她是走出了“美丽的家乡”,有了工作不错;但那大山深处的战备工厂,虽然也算是湖北省的地盘,却是个比神农架还要神农架的鬼地方。平时倒还好说,等到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到武汉市的路要绕道陕西、河南一大圈。那时的火车哪有现在这样一再提速?从竹山县城到武汉市,需要在路途上奔波三、四天,不知道当年的施洋大律师(二七大罢工时期竹山县藉的工人领袖)从竹山走出来花了多少天!于是就有了“我在这大山深沟里,你是大城市里的大学生,你这是扛挖锄进庙门——挖神!”这样一句本可以理解成试探我的坚贞的托词。
——这本是女孩子们欲擒故纵的惯用手法,连这也不懂,我这个呆子,我这个混蛋!我居然没有勇气再回信。
我的理由是:我们相互苦苦地等待了这么多年,从天上到人间,问一下老天爷,问一下阎王老子,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山里山外有什么关系?转弯抹角完全是多此一举!
——但在我的心里,我心中的那张底片天天都在自动地冲印出好多好多的照片来,难受的心情实在是无法形容,那一年,我满二十三岁。
家乡邻居的另一个女孩子,比我小五岁,招工来到武汉市,在一个工厂里开汽车,离我们学校只有几站路,每到星期六的下午就到学校来找我玩。她一米七高高的个头,漂亮而且大方,和我在一起,遇见我的同学一点也不害羞,从来都是扬起她那红扑扑健康漂亮的脸。我们经常一起散步到深夜,同学们都认为我是在跟她谈朋友。其实,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后来,我把她介绍给了我一个在部队服役的中学同学!
我差一点得了封闭症。我的生活中没有了她,谁还能比得上她?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我的头发变黄了,甚至于头发尖都开了叉,体重只有45公斤。无数的人热心地给我介绍女朋友,也有女同学、女同事给我递过纸条子,都被我拒之于千里之外。我发奋学习,只要有空还是爱看普希金的诗。三年半后,我毕业回厂了,在车间里当技术员,那一年,我满二十六岁。
我哥有四个弟弟,我是他最痛爱、也是他寄予期望最大的一个,看着我那郁郁寡欢的样子,哥忧心如焚;同事们劝我学会抽烟,说是抽烟能换一个思路,我拒绝了;同寝室的老师付劝我喝酒,说是一醉能解千愁,我讨厌那酒后失态的丑态;还有人劝我去打球、游泳,我去了几次,感到索然无味。
我还是只爱看书,有时把一个月的工资花去了一半买书。工作之余,我除了受领导之命写一些大批判稿以外,还是爱写一些伤感的诗,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写了给谁看?所以最后还是又撕了!
另一个女人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在车间当技术员,车间主任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我的同乡,有个堂侄女儿也在厂里上班。四年前是他首先提名推荐我去上大学的,现在他又首先来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了。
“你快二十七岁了,你在等谁?”他问我。
是啊!我在等谁呢?我想。
他的侄女儿比我小五岁,跟我心中的那张底片相比,除了皮肤差不多白以外,哪一点也不像。
1976年元旦,车间主任喊我去他家里吃饭。我进门的时候,隐约看见里面房里的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来来来,认识一下!”吃饭的时候,主任热情地张罗。
其实不用介绍,平日我们早就认识,只是我从来就不在意。
跟她在一起,我差不多是个哑巴。她很健谈,说了这又说那,不需要我帮她,自己就可以改变一个新的话题。
哥到底是一直站柜台没出过远门,没有见过太多的世面,一眼就看中了她是他未来的弟媳妇。我从来是只听哥的,而不是那么听父母的话。我听了哥的话,了了他的心愿。
下面的事,我不想占用我忠实的读者宝贵的时间,现在是信息时代,大家都很忙,谁耐烦听我那些陈谷子乱芝麻的琐碎事!我要告诉读者的是:哥热情高涨、意气风发地为他弟弟准备结婚的家具;车间主任不遗余力地为他的侄女张罗结婚的房子——他把车间的会议室隔断三分之二并做了一个漂亮的小厨房,而把会议室因此而摆放不下的长靠背椅堆到了车间办公室。
1976年夏天,我有了在法律上的合法妻子。结婚的日子是——还差二十天我满二十七岁。
结婚后不到一个月,新婚的洞房里骤然起了风波。
亲爱的读者,大家都知道了我这个人从本质上是由鬼变来的,所以我每到阴历七月就特别敏感。这是因为一方面我要注意我和那张底片的生日,另一方面我还要注意阎王老子说不定会在某个时候给我一条什么最新指示:因为我总是在阴历七月指望他老人家能够放弃成见逐步改变对我的看法。
从阴历七月初一我的生日开始,我一天天地计算那张底片的生日。到了七月初七的那天下午,我特意跑到后山上平时喜鹊特多的地方,一看果真连一只喜鹊的影子也没有,肯定是都到天河岸边去了!而且,那天中午刚下过一场大雨,到了晚上,天空又高又篮,飘着几片白云,凉习习的风。我庆幸今天晚上会有一个宽阔而又牢实的鹊桥,天河上又有像上海外滩那样良好的夜间照明,好让那一对可怜的夫妻放心地去相会。
我搬了一张竹床,在露天里凝望着天河,好晚了,已经是下半夜,我回到了新婚的洞房。妻已经一觉醒来。车间里的维修上午才结束,我是车间技术员,好多工作是我必须亲自来干的;晚上又在外面乘了好晚的凉。我累了,纳头就睡。
在梦中,我被妻的哭泣和骂声吵醒了。
在阴间时,我虽然是个冒失鬼,但我小心翼翼地没有去招惹烟鬼、洒鬼、色鬼和赌鬼,没想到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捣蛋鬼。这家伙的报复心还真强,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忘记趁我累了睡着了做梦的时候,用恶作剧来报复我。他启动了我的PhotoShop软件, 把那张底片Photocopy出了好几张,最缺德的是还没忘记配上了音频文件:有那张因为板栗的事满脸通红向后连退几步的;有双眼充满着期待、鼓励、哀怨和憎恨的;还有她身着雪白的婚纱,一只手捧着鲜花,微笑着用另一只手向我打招呼的;记得最清楚的一张,是我们对坐在烛光下,她用那双纯真而又美丽的大眼睛紧盯着我,周围流淌着于丽娜轻柔幽怨的《梁祝》,我举起斟上红葡萄酒的高脚杯,向她说:“巧哥,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幸福健康”的那一张。
就是因为这一张,躺在我身边的合法妻子又哭又骂地把我弄醒了。
她当然觉得委屈:“你这骗子,早就听说你一直不谈朋友,原来是你心中有了别的人!”
而我心里也委屈:“我本来就不打算结婚的,谁叫你急得像怕嫁不出去一样?再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她的面了,是我心中觉得惭愧,阎王老子也认为我做错了事,打抱不平,故意拿那张底片来折磨我,这能怪我?”
妻拥有像自动倒带的录放机一样的特异功能,不过暂停键的功能好像是在出厂时不小心弄坏了。那时候,工厂经常停电,但我的这台录放机对停电——没一点反应!
没完没了的吵闹,弄的我实在是心烦!
当她知道了她已经有了身孕以后,更是有了要挟我的本钱,吵闹的热情更是日渐高涨!
她的母亲,我那曾经的丈母娘也加入了对敌斗争的行列,并自告奋勇地成为了前线总指挥兼作战参谋长。
战争在逐步升级,第三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车间书记和哥进行了紧张的穿梭外交,大战因此逐步转入了冷战。
1977年春天,我这个十恶不赦的鬼在这个世界上刻下了一道记号——我为这个世界,制造了一个像我一样的小鬼。小鬼五官端正、皮肤雪白,红扑扑的脸,着实让我高兴了好一阵子。
但我还是贼心不死,幻想着这孩子要是她给我生的,那该有多好!
孩子出生后十来天,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挟带着辗转路过陕西、河南时的冰雪来到我家。他自报家门,姓洪,黄岗县人,在竹山县7038工厂工作,有人托他捎东西给她哥——。
啊!我百感交集,真的是差一点晕过去了!我那可怜的梦中人!我那此生此世的生死冤家!原来你并没有把我忘记?!我拉住那人不放手,问长问短,恨不能让他把这几年的所有事情做成压缩文件一古脑儿都Copy给我!
我这个从来不下厨的人,忙乎了半天,居然做成了红菜苔炒腊肉招待客人,老洪边吃边夸我的手艺不错!我的心里满足极了,像是大热天享用冰淇淋一样的舒服。
不过,从此我只好天天下厨,掉进了水深火热的深渊。因为妻硬说我以前不会做饭是假装出来的。
那以后不久,她又通过邮局给我寄过一次东西,是一大包大山深处才有的珍贵的血木耳,是妇女产后绝好的滋补良药。
那年夏天,我的家庭遭遇了不幸,我的一个同胞哥哥遭遇了车祸,留下一对两、三岁嗷嗷待哺的儿女。我悲痛欲绝,为了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我奔波了大半年。
我隐约记得,碰巧她从7038厂回家探亲,在亲人的葬礼上,她泪水涟涟,并向我投过同情和抚慰的目光。
我们匆匆打了个招乎,从那以后,我们天各一方。
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当我稍稍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挣扎出来的时候,一个中学时代的女同学悄悄地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有个女同事向她打听我的情况,而且打听的非常非常仔细!女同学从背后狠狠地给我一拳,开玩笑地对我说:“你这家伙,这辈子没白活,艳福真不浅,有那么漂亮的女人在乎你!”
我一下子心里明白了,肯定是她工作调动回到了黄石!因为女同学的工作单位就在黄石电厂,而7038工厂是个战备电厂,是跟黄石电厂同行业、一个系统的企业!
我的估计是对的。
我在心里暗暗地祝福,这下可好了!我们俩相距不到四十公里,从今往后,我可以不费很大的周折去看她——。
当我的这个想法一闪念的时候,我浑身一激灵:这千万使不得!千万别——,我不能——。
她在我有了儿子后的那年冬天做了新娘,夫君是个军队干部,也是家乡人,小时候我隐约认识他。可以凭天理良心说一句心里话:我衷心地希望她永远幸福,给她的夫君做个好妻子。此外,我还愿意把我本来应该拥有的、但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了的那份幸福也送给她。
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诫我自己,不能介入她的幸福生活,我要做一个纯洁的、高尚的大丈夫。我要让我和她之间的友谊永远定格在我们那金童玉女的少年时代。
——但在我心中,那张底片——。
我和妻之间的冷战不断,家庭关系摇摇欲坠。妻的心眼比针眼还小,从她跟我结婚的那天起,她就开始不大吃饭,改吃醋了!除了吃凡是跟我有过交往的女人的醋以外,矛头直指我心中的那张底片。
但我认了一条死理:你侵犯谁都可以,就是不许侵犯她!而且,我不会给你半点借口去侵犯她!我和她之间,太纯真、太圣洁了!像那冰山上的雪莲,像那长江源头清澈见底一汪一汪由雪水融化而成的海子。
她的同事,我的那个女同学,上中学时一直跟我同位坐,是个大大咧咧的傻大姐。十多年后,她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我和巧哥都在不厌其烦地向她打听对方的情况,尽管我们俩人近在咫尺,就是不见我们见过一次面!
我在黄石有两个中学时代的同学、五个大学时代的同学,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也没少去黄石。每次去黄石,我总是朝着黄石电厂方向那一高一低的两个大烟囱深情地凝望,祝福我那魂系梦牵的妹妹幸福健康,并且狠命地抑制住想去造访她的冲动。
——我努力想去忘记那些往事,但是做不到,尤其是,——我心中的那张底片。
我对家庭生活已经感到了厌倦,但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孩子是无辜的,我还得对孩子负责任。
我对人生已经产生了一种超脱世俗的理解,我在做人的原则和增长知识方面也开始刻意地完善自己,而在对于生与死的态度上却逐步倾向于佛家的信念。
我开始在寻找机会,想逃避那永无休止的家庭冷战。
1982年阴历七月,在我满三十三岁的时候,我顶着两伊战争的炮火,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迪拜绕道约旦哈希姆王国的首都安曼,辗转来到了巴格达。那是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国家为了积累对外开放的经验,首先在劳务技术合作领域进行了尝试,我就成了这种尝试的试验品之一。
出国的指标三易其人,前两个都是因为家里有这事那事而中途退却,其中一个人已经检查了身体做好了护照,但在实际上是看见报纸、电视上两伊战争吃紧的消息害怕了而胡乱编的一点借口罢了。但是我想,只要我这一步跨出国门,在周围人眼里,我就成了外国人和侨民,就会得到许多格外的照顾,安全问题自然会是首当其冲。两伊在打仗,我们又不是去给人家当雇佣军,怕什么?果不其然,我在伊拉克服务的两年当中,天天看见电视上交战双方牺牲的烈士和俘虏,而我却连一次像样的枪战和炮击也没有看见过。
再说,如果我能够有幸死在异国他乡,外国的洋阎王肯定会比中国的本地阎王要好说话些,肯定不会再对我死抱着成见不放、老是要我来到这人间接受再教育!那时候还没有传真机、互联网和E-mail,为了我这点小事,洋阎王肯定不会跨国去调我的档案,或者不远万里派洋鬼坐飞机去对我进行内查外调!
后来的1989年海湾战争更是证实了我乐观的估计。伊拉克的军队实力在中东地区是首屈一指的。小日本曾经宣称要在三个月内占领全中国,结果花了八年,反被中国人民踩在脚下,一脚踢回了东洋大海。而伊拉克占领科威特,从凌晨两点发难到收拾完科威特全境,第三次穆艾津(伊斯兰教徒一天五次面向麦加圣地的朝拜,第三次是在正午太阳当顶时,每次都有阿訇站在高塔上向教徒们呼号)的呼号声还没有响起。在随后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即将打击伊拉克、收复科威特的那段混乱的日子里,伊拉克军队从陆路护送中国侨民出境进入约旦的情景,那才叫咱中国人着实体会了一次祖国在世界人民心目中的地位:不少台湾同胞、日本人、韩国人混在我们的车队里,冒充中国人以求获得伊拉克军队的保护!
我在工厂的化验室里当值班长。化验室是个小小的联合国:三个中国人,两个埃及人,一个菲律宾人,一个孟加拉人,和三男三女六个伊拉克人。三个中国人当中,只有我会英语。
说是会英语,我其实只是会一点。两个埃及人和菲律宾人的英语自不待说,三个伊拉克小伙子成天带着英-阿(拉伯)对照的课本,而我的英语程度大约相当于那个平时不爱说话的孟加拉人。出国的时候,我带了一本薄冰的《英语浯法手册》和一本《简明英汉词典》,有了这两本书,再加上伊斯娜和海地对我耐心细致的帮助,我的英语程度进步很快。
海地和伊斯娜都是伊拉克女孩子。另一个伊拉克女人带着一个三个月大小的小女孩来上班,而小女孩是在两伊战争中牺牲的烈士遗孤。
海地有四分之一的英国人血统,大概是她的奶奶或者是外婆来自英国,所以她能操一口标准纯正的牛津英语。
伊斯娜是个完全的阿拉伯人。她对我说,她grandfather那一代是的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那两条闻名世界的、在历史上被称为两河流域地区的贝都因部落人。当在伊拉克发现号称世界第二远景储量的石油以后,她的父亲来到伊斯兰教什叶派圣地卡尔巴拉附近的油田里做苦工,到了将近五十岁时才娶了她的mother生了她。mother生了她以后不久因病去世了,她的父亲含辛茹苦又做爹又做妈,把她养大直到她大学毕业。在传统的穆斯林家庭,盛行一夫多妻,真主允许一个男人最多可以娶四个妻子,续弦更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真主的想法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上能够有更多的穆汗默德的子孙。父亲为了不让小伊斯娜受到伤害,后来一直独自一人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而把自己心爱的女儿托付给了他终生信赖的真主。
伊斯娜是个孤独的人,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父母亲人。而不是像海地那样,有一个庞大的家庭:有一次,海地邀请我和伊斯娜去她家做客,我被她像木偶一样推来推去地介绍她的家人,足有十来分钟!
如果不是阿拉伯复兴社会党领导的伊斯兰革命,海地的家庭毫无疑问地是处在金字塔形社会结构的塔尖部分,至少是在金字塔的上中部。海地的皮肤介于黄种人和白种人之间,戴一付金边眼镜,显示出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海地和伊斯娜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大学毕业后,俩人结伴来到工厂里上班。她们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在一个倾向于早婚的穆斯林国家里,这已经是能否顺利嫁出去的临界年龄了。更何况在当时的伊拉克,小伙子们几乎百分之百地都扛起了枪,在为了伊斯兰教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圣战,在为了两伊边境地区的地下石油资源进行着殊死的斗争。
由于语言沟通的优势,没过几天,海地和伊斯娜都成了我的好朋友。中国同事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惊异我勾搭女孩子的本领。我成了中国人营地里的风云人物,就连在厂部办公室做文员的、可能是有点社会背景的几个伊拉克中年妇女也借故跑到化验室来一睹我的风采。
我是这样向我的中国同事们解释:“谁叫你们不长进,把时间都浪费在聊天、打麻将上。快去学几句英语,伊拉克的女孩子多的是,托我捎信来,说小伙子们都打仗去了,闷的慌,等着你们去泡呢!”同事们一个个气得直翻白眼,商量好了什么时候趁我不备,要送我去见伊拉克当地的阎王。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稍微认真地把她们俩跟我心中的那张底片进行了一下比较:海地的漂亮和优雅、包括她的身材和肤色都象巧哥;而伊斯娜成熟、含蓄和略带幽怨的眼神却是与巧哥微妙微肖!
伊斯娜长得不能算是漂亮,但是温顺善良,尤其是她那健康的体魄和不畏人生艰险的生活信念。我建议中国的小伙子,如果你像我一样没有福气娶象巧哥那样的女人做老婆的话,最好不要像我那样傻,最好还是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像伊斯娜这样的女人过日子、养孩子。
有一天,我偶然发现,伊斯娜走路时略微有点前倾,而且总是左手上前。这不禁使我联想到她的祖辈——那马背上的民族。我好像看见了伊斯娜这个贝都因部落人的后裔骑在阿拉伯纯种烈马上,左手高高扬起缰绳,右手向后用马鞭催动骏马在奔驰。
亲爱的读者,我想请你们设想一下:在海地和伊斯娜的眼里,我是一个外国人,她们在大学里学的英语,不跟我这个外国人用,去哪用?这是一;我当时三十多岁,思维和记忆都处在最佳状态,从心理学和生理学角度来看,都应该说是健康成熟的年龄,也是最容易获得女孩子信赖的年龄,这是二;这第三嘛,我在临出国前把我的mother接来了厂里,负责照料我的那两件作品。按照当时的规定,我还有一份工资可以由妻去领,生活总不至于有问题。至于我嘛,终于像方鸿渐那样冲出了家庭冷战的《围城》!
我的情绪好极了。而不是像我的那些中国同事们,像傻瓜一样整天抱着妻子的照片,无望地回想着昔日的恩爱,和那十八相送的绵意柔情。
海地的父母不是穆斯林,不信伊斯兰教,信的是英国人的宗教,是个较为西方化的家庭。而海地到底是知识女性,则干脆不是那么在意自己信的是什么教。伊斯娜信伊斯兰教,但我很少见她做穆艾津。作为教徒,她没有忘记约束自己的言行,从不开过分的玩笑。
海地家境优越,无忧无虑,爱开玩笑,她给我们规定了一条纪律:只要我们三个人单独在一起,只许说英语,不许说阿拉伯语。还让我以后见了她必须喊”My teacher”(我的老师!), 而当我每次喊她Teacher的时候,她就丢过来一句:“What’s are you want? My dear! ”(你想干什么?亲爱的!)还从眼镜后边朝我挤挤眼。她硬逼着伊斯娜喊我My husband(老公), 还没等伊斯娜开口,又马上说:“No, no , no! He is mine!” (不,不,不!他是我的!) 然后又把我往伊斯娜身边一推:“Here you are, this is for you! Give you another more!”(给你,这(东西)是给你的!再给你一点!) 逗得伊斯娜难得地前仰后合。我自己也觉得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我想,巧哥如果看见了我能够这样开心,一定会替我高兴。因为我和海地她们,只是为了营造一个具有动感的英语环境,和在光天化日之下纯洁的友谊。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相信她不会吃醋。
第二年,海地结婚了,我和伊斯娜应邀参加了婚礼,我们送的礼物被摆放在十分显眼的位置。那一天,巴格达拉响了防空警报,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还是给豪华的婚礼蒙上了一层战争的阴云。结婚以后的海地也就不再来上班了。在得知我即将启程回国的消息后,她托伊斯娜给我送来两瓶名贵的香奈尔五号法国香水,一封热情洋溢的回顾我们那跨国友谊的信,以及她和她丈夫美满的婚礼照。
可怜的伊斯娜,直到我离开伊拉克时仍然是孓然一身!她送给我一对依特拉瑞士情侣表,一套她自己的影集,和她那好多好多伤心的眼泪!
我认识海地和伊斯娜是在二十年前,离开她们是在十八年前,可恨的老美,封锁伊拉克已经进入第十三个年头了。如今的海地和伊斯娜,说她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是一点也不过分。如今的海地和伊斯娜,我想,已经都是四十多岁的妇人了,她们都好吗?
如果不幸伊斯娜加入了一个正统的穆斯林家庭,我也知道,一般来说,这是必然的结果,那么,婚后的女穆斯林是不能再与丈夫以外的男人交往的。如果她蒙上了黑色的面纱,我和她在巴格达的大街上相遇,岂不肯定是要当面错过?
如果我有幸再次造访伊拉克,我去哪找海地?对,我去过几次海地的娘家,但是,持续那么长时间的空袭,离开阿里夫时代的总统府只有一箭之地的海地娘家——那幢漂亮的英式三层别墅,它会还在吗?
我的那两个孩子,小时候经常拿来伊斯娜和海地的影集,向邻居家的小朋友们指指点点,哪一张是伊斯娜小姐,哪一个是Madam Haidial。
后来的岁月里,我最终还是背叛了家庭,除了承担我对孩子应该尽到的那一部分义务以外,我彻底冲出了《围城》。
我奔波在大江南北,流浪在长城内外。我在最初参加工作的那个工厂里当过生产科长和车间主任,后来又工作调动到中国西部的企业当过总工程师、副厂长和厂长。
再后来,我又结过一次婚,但时隔不久又离了。
所以,至今我仍是孤身一人,就像一片秋天的落叶。
再后来,我又短暂地交往过几个女人,她们当中,有国际旅行社的法语翻译,有国防大学的老师,有塞外那冰天雪地中俄边境上的政府公务员。
——但在我的心里,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跟我心中的那张底片重合在一起。
后来的岁月里,我一直没有能从正面见到过她,只是偶尔似乎见到她的侧影或者背影:那也许是在飞往亚的斯.亚贝巴的国际航班里;也许是在布鲁塞尔的街头;也许是在清澈见底的红海岸边;也许是在莱茵河畔那绿树掩映的古堡晒台上;也许是在季风频仍、浊浪排空的孟加拉湾;也许是在青藏高原上那藏民心目中神圣的玛尼堆旁。还有可能——可能是在巴黎圣母院那高高的钟塔里。
——但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只要我认为是值得注意的女人,我总是——我总是掏出我心中的那张底片——。
后来的岁月里,我曾在这个世界的不同地方渡过我和那张底片出生的阴历七月,后来又默默无闻地一直呆在现在的这个南亚小国里。我现在的正式职务是:某公司驻孟加拉国首都达卡留守处的专业工程师兼英语翻译。
去年夏天,我从国外回来休假。听哥说,巧哥因病住了院。出院后,她急切地向哥打听我的下落,还给我留下了她和她夫君的手机号码,以及她家在湖北省黄石市的详细住址。
我匆忙中跑去与她见了一面。
亲爱的读者,屈指算来,我们相互已经有二十四年没有见过一次面了。我努力想从她的脸上找出那张底片的痕迹,但是没有办到。——因为我们,——我们毕竟已经都是五十多岁的老人。
——但我仍然,怀着那张底片,重新来到这尘土飞扬、拥挤不堪的孟加拉。
大家不要认为目前驻伊拉克的13万美军士兵都是美国人!
死了儿子的反战母亲辛迪.希恩当然心态上不平衡,在伊拉克牺牲的应该是美国政府花钱雇佣来的穷国士兵,为什么我辛迪希恩的儿子也为美国政府送了命?美国政府真乃是缺了大德,我辛迪也算是倒了大楣了!
我在津巴布韦工作的时候,手下有个黑人电工,他有个亲弟弟就是在伊拉克给美国政府当雇佣兵.前不久这位拿自己的生命作赌注的可怜的人回到了生他养他的祖国津巴布韦探亲,两年时间挣回了十多万美元还毫发无损,着实是让他的亲朋好友羡慕不已!
我曾经在伊拉克的费罗杰水泥厂工作过,因此对伊拉克的事情格外关注,对伊拉克人民陷入战争的不幸深感同情.他叫塞义迪,因为他哥的关系,我跟他联系上了.他承诺给我尽可能多地介绍伊拉克的情况,并用电子邮件给我发送了好多他战地生活的照片.
大家不要认为我是在胡吹,现在我把塞义迪写给我的一封电子邮件附在下面,以证明我没有欺骗网友们高贵的感情.
hello pal
Thanks for the message i really appreciate your mail. i was based south of
iraq at a airport called shaibar but i used to travel south to places lice
alkeinah , nassariyar i araq boader with iran and i stayed at alamarah. i
will try to send you some pictures next week i will send you. hope to meet
you soon when i come that side . take care and God bless you
from
sayidi T
>From: "欢明"< bangoli@21cn.com >
>To: tichmachika@hotmail.com
>Date: Fri, 24 Feb 2006 21:32:37 +0800 (CST)
怎么样?瞧这位老兄所用的英语,地地道道的一个美国大兵的口气!
由于殖民统治遗留下来的种种问题,使得处于多年战乱中的索马里更显得百孔千疮.
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迪拜机场起飞,不到半个小时就飞越了从印度洋进入红海的曼德海峡,美丽的白云下面是一片荒凉贫瘠的戈壁海滩,这就是索马里目前唯一对外联系的窗口---索马里兰柏培拉国际机场.
传统上的索马里分为三部分,法属的索马里已经成为了现今的独立国家吉布提共和国.剩下的索马里兰和索马里亚,分别曾经被德国和意大利托管,虽然现在殖民统治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遗留下来种种问题却成了困扰索马里各部族的死结.
印度洋和红海的大量蒸发,虽然也能形成厚厚的云层,但是由于地处低纬度,东非之角地区的大气层不能有效地形成环流和对流,炽热和干旱无情地考验着这片苦难的土地.
所谓的索马里兰国际机场,可以见到的标志性建筑是一个不足一百平米的铁皮房子,几台老式的落地电扇在那里有气无力地搅动着灼热的空气.再有就是一个硕大的水罐横躺在"候机楼"前,水罐上用英文赫然地写上"BABERA international airport"(索马里兰国际机场).
机场有唯一的一个"公厕",也是用几块铁皮围起来的无顶旱厕,是女士们的专属去处,而男士们只好自觉地去到那骆驼刺灌木丛背后随地解决.
穿着穆斯林式长袍的当地黑人妇女用用塑料扁壶从大水罐里取水,熟练地用身上的长袍裹好,再牵上孩子匆匆忙忙地离去,看那样子,像是从这个水罐里偷偷地在"吃大锅饭"!
跟我们同行的一个姿态优雅的年轻黑人妇女,一袭黑色的穆斯林长袍,硕大的金耳环和两串壮实的黄金手镯把她装点得有点珠光宝气,我们猜想,她一定是某个部族上层的家眷,果然不出所料,几乎所有的黑人见到她,都是谦卑地对她敬而远之.
卫星遥感探测出曼德海峡靠近索马里海岸有大量的石油,也许是潜在的另一个波斯湾地区.可是,连年不断的战乱和部族纷争再加上几乎为零的基础设施,使得丰富的资源成为了水中之月,镜中之花.
十几年前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十多名美国大兵被当地部族武装当街曝尸,一夜之间联合国维和部队撤出了这片动乱的土地,索马里的首都摩加迪沙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寂无人的空城.
唉,这片苦难的土地,这块焦灼炎热贫瘠的黑人家园,这个几乎被国际社会遗忘了的国家!
最新评论